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最近看完了高芾的作品《野史记》，这是他在《南方周末》专栏的结集。在阅读的过程中，我发现很多故事可以和余世存《非常道》中的记载联系起来。大概因为都是野史的关系，很多事情一旦联系起来想象，还真是有意思。

　　

　　《野史记》第218页的故事是“东安市场的一次车祸”，说民国某年梁启超的公子梁思成开着摩托车急匆匆从北平东安市场购物出来，不小心和一辆轿车撞了，伤势颇重。而轿车的主人，却是北洋政府前驻日公使章宗祥。

　　故事并非要把读者的兴致转移到此次事故是否具有政治意图的目的上来。而是转而叙述道：“据知情人称，事发当日，正在西山养病的前外交次长女公子L小姐，和她的追求者们定下了一个赌赛：谁能以最快速度从城内买到刚上市的橘子给她，就证明谁对她最忠心耿耿。”而梁公子的事故现场，确实留有一包精心捆扎的橘子。所以，作者表示，如果当时的报人必要刊登这样的新闻的话，那也应该放在娱乐版。

　　L小姐就是林徽音。此事足以让我相信这位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子绝非雅典娜那样静谧安详，而是充满了灵性的活泼。更可怕的是，林徽音还拥有着其他美女难以比拟的优越：名门闺秀，礼仪端庄，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为此假如有人说她的追求者可以从北京东安市场一直排到郊外的香山，我也丝毫不会觉得有任何的奇怪。

　　

　　

林徽音与父林长民

　　当时名满天下的才子、诗人、学者徐志摩老兄就是林小姐的追求者之一，徐志摩是梁启超的学生，风度翩翩，经济富庶，但是林爸爸似乎并不如何放心把女儿交给他。毕竟徐已经有过婚史，为人又太过风流。而梁思成是学建筑的，根基自然牢靠。余世存的《非常道》里描述了徐志摩是如何痴心不死的：当时梁思成与林徽音已经确立了恋爱关系，他们不时在北平一图书馆读书约会，徐志摩知道了以后，经常去那个图书馆，假作“偶遇”，然后一屁股坐下来“群聊”。几次一来，梁思成极为郁闷，又不好如何发作，只得提前在旁竖一告示，大书：“Lovers want to left alone”(情人不愿受扰)。

　　我当时看到这则故事的时候，并没有多考虑林徽音的表现。我没有看她的传记，所以一向凭感觉认为学建筑的美女恋爱起来也必然稳扎稳打。当梁思成与徐志摩交涉的时候，她大概是红着脸不说话吧。不过今天知道了L小姐的故事之后，我就全然改变了看法。以她如此的狡黠，谁能确保当两位男士脸红耳赤的时候，她却不在告示牌后，偷偷朝徐诗人抛一个媚眼呢?甚至以下图之高妙，也未必不能演绎吧。

　　

　　可惜《野史记》没有讲到更多L小姐的追求者是借助怎样的媒介进行橘子的快速传递。我也不知道梁思成老兄俘获L小姐芳心是不是靠了此次几乎致残的表忠心活动。但是这样的情形确实是很危险的，以下两张大家非常熟悉的图片就很好的解释了这一点。

　　

　　

　　俗话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想把这其中的男女倒转一下，也是适用的，而且特别适用于徐志摩之类随便看到日本MM也会禁不住吟诗赋词的感性人士。这里的“坏”我想应该理解为一种可爱的狡猾，假如男人坏成了马家爵那女人就很难去爱了。另一方面，这种“可爱的狡猾”的主人也必定要以端正，进取，有成绩作为吸引异性的保障。徐志摩后来的妻子陆小曼也不可谓不“坏”，但是此朵交际花生活放荡，挥霍无度，令诗人同时打三份工也难以为继，这时的“坏”，已经很难让人觉得可爱了。

　　看了L小姐的狡黠，我禁不住想象她是如何快意于在西山病榻上收获成吨柑橘的情景了。我相信此次竞赛中的失败者只要一看到那精致鬼灵的眸子，一得到那银铃般的“谢谢”，就马上会毫不计较失败，重燃全部激情，期待下一次比武了。由这一点引申开去，我很想相信徐诗人是参加了此次对决的，要不然若干年后L小姐在北京相召，他怎么会从南京一骨碌跳上飞机恨不得瞬间杀到呢?凑巧的是，那次他和梁思成一样，所乘坐的交通工具也撞东西了。但不幸的是，那不是摩托车——飞机失事直接把诗人送到了另一个世界。

　　2006-4-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