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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军的劳军女星和军中情色
发表日期:2008-05-15
到了2005年9月18日(中秋节)，海巡署(戒严时代的警总)北巡局训练大队，在桃园县观音乡大坡脚营区，举办「军民联欢晚会」，并邀桃园县观音、忠孝狮子会等八名会员参与，大队长陈武铭中校休假未出席，现场最高阶级的指挥官是副大队长林伟政中校。
根据《苹果日报》报导，爆料的海巡士官指出，当晚舞台上原只是三名辣妹的歌舞表演与摸彩活动，不久一名皮肤黝黑的爆乳辣妹，突然坐在副大队长腿上，娇声嗲气请示能否展开重口味节目，随后现场气氛为之一变，在女主持人鼓噪下，辣妹坐在官兵大腿上扭动身体表演性爱动作，大家看了都很兴奋。
紧接着辣妹拉出多名士官当「人体钢管」，用惹火胴体缠在官兵身上大跳艳舞，并将手伸进官兵裤裆，以挑逗动作代为脱去衣物，一名士官被脱得只剩一条红色丁字裤;在场还有一名邻家女孩型辣妹，像花蝴蝶般穿梭人群中，笑嘻嘻地用傲人的双峰为官兵「洗脸」，并站到椅子上把官兵头部往自己下体猛塞，不断用下体磨蹭官兵的脸部，让官兵乐不可支。
另名参与该晚会的士兵说，辣妹拉着穿丁字裤的士官上舞台后，要士官翘高臀部，任凭她们用力拍打，士官稍后干脆躺下，任辣妹跨坐在下体部位表演各种春宫姿势，后面站着另名海巡猛男，则是全身脱个精光，只用薄纱围住重点部位，晚会历时两个多小时，许多人至今津津乐道。
这场情色劳军被《苹果日报》图文并茂的披露后，立刻遭女性立委与妇女团体痛批，海巡署表示，活动当晚的副大队长林伟政监督不周，将依相关惩处标准追究责任(问题是林伟政已经退伍了，如何惩处?)林伟政则强调，歌舞团是狮子会带来的;不过观音狮子会许会长却说，狮子会仅提供约三万元摸彩奖品与奖金，清凉歌舞秀并非狮子会安排，是海巡署利用「社会资源」自己要来的。海巡署则表示，今后只接受军人之友社或政府机关劳军，不再接受民间团体劳军。(出了事就把责任推给民间，问题是军友社或政府的「劳军」就没问题吗?)
很多人看到这一组荒淫的照片，都不敢相信这是我们的国军，有人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还有些人要趁机骂一下当时掌权的阿扁总统，但我看了只感到可笑，阿扁是昏君固然举世皆知，但两蒋又何尝是什么好货?阿扁时代找跳艳舞的辣妹劳军，两蒋时代他们搞的军友社更干脆，直接征招全台北前三名的「人气酒女」，与另外征选25名能歌善舞的才艺酒女，组团赴外岛表演劳军。要谈这段「敬军花」的酒女劳军史，就必须先从艺人劳军招来横祸的「金镶玉事件」与「戴绮霞事件」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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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有超过百万的国军随老蒋溃败到台湾，传统的大内恶斗也「转进」到台湾，先是夫人成立妇联会，接着小蒋也成立军友社，双方人马各为其主，自创各种「劳军」名目，在台湾各地横征暴敛。艺人们被钦点去劳军也是倒霉，不劳军麻烦很大，劳了军麻烦却更大。
1953年7月，老蒋钦定了由金门国军攻占福建东山岛的「西海行动」，空军先炸断了由泉州通往东山岛的九龙江桥，继而动员了上万的兵力，还使用战史上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美援装备成立的空降兵，本以为这样「饿虎扑羊」，东山岛上的公安团必然是束手就擒。不料战况与老蒋想象的不同，国军虽有海空优势，却依然溃逃，共军发布的战果是毙伤2477人，俘虏842人，老蒋闻讯后大怒，一场腥风血雨的「捉匪谍」行动，就在金门展开。
从台北派来的保密局专员发现，国防部「劳军慰问团」成员豫剧名伶金镶玉，7月7日随团赴马祖劳军，7月10日转至金门演出4天，原本应于7月15日上午随团赴澎湖继续演出。但她却在7月14日晚上，因急性胰腺炎发作，在金门野战医院住院治疗。康复后为了感谢金门国军的照顾，将在返回台北前加演一场。由于国军发动东山岛战役前一夜，金镶玉刚巧患病，病房还面对大操场，可以清楚观察部队的集结，于是金镶玉被老蒋的特务当「匪谍」给扣押了。
娇嫩的豫剧名伶，哪里受得起特务的严刑拷打，当然就成了国军东山岛战败的替罪羔羊。但由于加演豫剧的广告已传遍全岛，司令官胡琏从蚌会战里集结的数万残军，有超过两万人是河南籍，大家困居海岛、思乡情切，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名角来唱豫剧，却被老蒋的特务搞砸了，一时之间群情激愤，司令部前聚集了大批河南籍军人，不但拉起抗议布条，连个人武器都搬了来。金防部司令官胡琏闻讯大怒，当场下令拘捕了9名带头的官兵。
金门「金镶玉事件」传到台北后，许多原本就对外岛巡回劳军敢怒不敢言的艺人，群集去向劳军慰问团的主办单位国防部「要人」，在台的河南籍军政大老也连袂拜访小蒋，而小蒋唯恐引起金门军变，于是搭专机赴金门安抚。受尽多日刑求的金镶玉被小蒋释放后，还坚持艺人尊严，要履行承诺公演，强调自己死也要死在舞台上。小蒋恐又横生枝节，金镶玉就在保密局「保护」下，与小蒋一起搭机回台，从此消失在台湾菊坛，「金镶玉事件」暂告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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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10月31日，小蒋打着庆祝总统六秩晋五华诞的理由，成立了军友社，企图与夫人成立已两年的妇联会，竞逐「劳军」这块大饼。1955年1月，浙东外岛一江山被共军攻陷;2月，老美因此要求国军自大陈岛撤退，小蒋必须亲自担任这败军之将的任务，对老美早已经很不爽了。与东山岛战役一样，外岛的战败只会引发台湾岛上更强烈的内斗，军友社与妇联会在台北为了「劳军」，从此由暗斗升级为明争，由《蒋纬国口述历史》与《蒋介石宋美龄在台湾的日子》等书中所记载的「戴绮霞事件」，双方的「劳军吃相」也都越来越难看。
当一江山失陷，大陈岛撤退时，小蒋仇美的情绪无从发作，偏偏这时以夫人为后台的「华美协进会」，还由飞虎队队长陈纳德夫人陈香梅出面，在台北仁爱路的空军总部大礼堂，为一江山事件遗眷举行「古今中外服装义演」，介绍美国的最新流行的H绒条洋装，应邀出席的还有美国驻台大使蓝钦等各国使节和夫人。
当天晚上，皇太孙孝文少爷与小蒋的亲信军友社总干事江海东(少将)，开着两辆军友社的广播车，动员了六七百个军人在空军总部门口，高举「我们中国人拿中国女孩子的大腿去慰劳美国洋鬼子?」的抗议布条，四处也贴满了类似标语。节目第一场演出的是「贵妃醉酒装」，模特儿就是现今仍在菊坛富有盛名的武旦戴绮霞老师。穿著少将军装的江海东，威胁戴绮霞不准上台，还禁止其它表演用的服装送进会场。
主办单位见到有军人闹场，赶紧向夫人通报，夫人于是急电国防部第三厅副厅长蒋纬国，请他就近处理。纬国虽非太子，但却是受过德国军事训练的正统军官，比起老蒋小蒋父子流氓冒充的军头更具威仪，一到场「擒贼先擒王」，以擒拿术逮住了江海东，其它跟来闹场的军人一看，另一个皇子来了，带头的又被抓了，于是马上鸟兽散去。
江海东被蒋纬国扭送警备总部后，戴绮霞的义演才顺利开始。但在江海东被捕之前，一大群军人已先冲进会场，奇怪是这些军人刚才不是在仁爱路上抗议美国洋鬼子的吗?但金发碧眼的美国驻台大使蓝钦毫发无伤，泰国和南韩等东方人脸孔的大使却遭到殴打，陈香梅的司机还被打成重伤。上面的说反攻不反攻，下面的说反美不反美，国军还真是一支神奇的军队，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在这里都有可能发生。
「戴绮霞事件」最后的结局，是在老蒋接到老美与其它东方国家使节们的抗议后震怒，判了江海东徒刑3个月，但他实际上只被关了几天，就被小蒋放了出来，不过军友社总干事这职务还是被免了，但依旧担任理事。总干事一职由小蒋手下的救国团第三组组长洪同接任。陆军政治部副主任外调的洪同，也是老政工出身，2月17日接了这烫手山芋立刻头疼，因为艺人都以金镶玉与戴绮霞为鉴，再也不敢去劳军惹麻烦;商人也对主导反美示威，手段、口号、标语都像极了共产党的军友社敬而远之。
洪同在「人财两失」的窘境下，还要张罗军友社负责的外岛劳军，一开始当然是焦头烂额;但这个老政工的手段也很灵活，既然「艺人劳军」行不通，干脆另辟蹊径，直接来搞「情色劳军」。他找上了「台北市烹饪商业同业公会」，要求台北市内19家「公共食堂」捐款20万，还要动员「女服务生」组团去外岛劳军，大家可别被什么烹饪公会或公共食堂的名字给误导了，公共食堂卖的不是人民公社的大锅饭，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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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吹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杜牧与张岱的诗写得太好了，逼得几百年后流亡在台湾的老蒋，为了让军民一致「卧薪尝胆」，禁止设立酒家。但就像老蒋模仿日军设立的慰安所，明明是军妓院，偏说是「特约公共茶室」;民间开酒家的老板有样学样，改名叫公共食堂，酒女就叫女服务生了。
军友社一开口就是20万，但这些酒家老板搞的也不是慈善事业，两蒋敢要，他们当然敢给。台湾与中国传统社会一样，风尘界都流行选「花魁」，但因老蒋怕他的反攻神话被人揭穿，禁止这种「直把杭州作汴州」的选美活动。如今有了「劳军」良机，酒家老板们就打算印制「敬军手帕」一万张，每张义卖二十元，看哪个酒女能对恩客推销得最多，谁就是台北市的花魁。可是办法还没制定，莺莺燕燕就群起反对，因为手帕每张的成本就要四元五角，这钱是老板出，还是小姐出?况且一次拿20元，恩客捧场的机会不大?最重要的是即使恩客大手笔，一次买了几百条，难道要他放进口袋里吗?
敬军手帕被酒女们打了回票，酒家老板脑筋动得很快，磋商后改成义卖「敬军花」，每朵花只需五角成本，义卖价十元，买方轻松，卖方也轻松;而且纸花鲜艳夺目，恩客买了可以公开展示出锋头，大家才会竞相大笔认购，酒女们也会认真推销。于是由孔雀、白百合、百龄、皇宾、红蕉、海宫、清月、第一、爱乐梦、新中华、新永乐、新兴、万里红、群英、凤仙、凤林、燕林、琼林、麒麟等19家酒家(按店名笔划排列)，决定自2月12日(春节)起至3月2日止，20天里预计义卖二万朵，募得二十万元。卖得最多的三家食堂及三名女服务生，由由军友总社报请国防部颁奖公告。
挂劳军羊头，卖选美狗肉的敬军花，可以让酒家与酒女的名字上报，等于是最好的宣传，各酒家老板于是带头购买店里小姐的花，理事长吴锡洋首先向店里的小燕购买50朵，孔雀吴添裕随后向文英购50朵，接着各家老板都以50朵为单位买旗下小姐的花。凤林的小雀和安娜发现老板没有向她们买花，就自己买给自己50朵，果然带动了竞争气氛，酒女们开始用尽各种娇声媚态，希望恩客捧场，让自己能当上花魁。
在群芳竞艳、争相卖花的竞争下，3月2日活动结束时，不但超出军友社原本预计的2万朵，还多卖了31,914朵，募款519,140元。团体组冠军是凤仙10,003朵，亚军是凤林8,235朵为，季军是麒麟5,218朵。至于大家最关心的个人组，是由凤林的曼华7,581朵夺魁，亚军是凤仙的云裳7,287朵，季军是万里红的彩琴3,666朵，第四名至第十名分别是皇宾的玉琴，海宫的娟娟，麒麟的清红，琼林的丽卿，白百合的清琴，凤仙的小燕，爱乐梦的爱卿。
膺选「敬军花后」的曼华，当年22岁，台北人，读过高中(在酒女中是高学历)，在凤林陪酒两年了。她的养父在四年前去世，养母、弟弟与两个妹妹，都靠她陪酒的收入生活。有一位豪客一口气就买了她两千朵，加上其它恩客捧场，让她在台北市一千多位酒女中夺得花魁。全国各地的风流人士，争相去凤林酒家盼能一亲芳泽。这种酒女选美风气蔓延全岛，各地酒家也纷纷举行「敬军花」活动，连北投的妓女户也共襄盛举，所有恩客买了四千朵敬军花。
7月1日，敬军花前三名的曼华、云裳与彩琴，组团前往金门马祖劳军十天。为了节目更精采，另外征选了凰仙的玉萍、丽美、文玉，凤林的红鹭、爱咪，麒麟的艳秋、梅兰、明美，海宫的王娟、美玲、文英，皇宾的纯纯、娟娟，白百合的美红，百龄的丽玲、玛莉，第一的照美，孔雀的文雀、丽红，群英的美琴、美兰、美英等25名能歌善舞的酒女，由名舞蹈家王月霞教导各种舞蹈，另外还有菊坛名师教导平剧，让前线官兵士气大振，军友社的酒女劳军团，比其它单位组织的各类艺人劳军团都更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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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之后，国军内部成员也出现了巨大的改变，老蒋从中国带来的士兵都已老迈退役，国军艺工队表演的什么平剧豫剧，对在台湾出生的士兵毫无吸引力，军友社只好征召三家电视台，一年三节(春节、端午、中秋)各组庞大的劳军团，由总经理带队，分赴金门、马祖与澎湖三处离岛劳军，但愿意参加的当然也都只是一些小牌歌星。直到真正的，也是永远的「军中情人」邓丽君出现，劳军才摆脱了京戏、酒女、小歌星等窠臼。但邓丽君1980年开始的密集劳军，并成为我们在外岛当兵时的「军中情人」，背后也有让人很心酸的原因。
1979年2月14日，老美刚宣布与台湾断交不久，人心惶惶，军心也惶惶。当时因为台湾与日本没邦交，台湾人进日本要申请日本政府核发的《渡航证明书》，回台湾又有警总等鹰犬把关，无论进出拿台湾护照都很麻烦。尤其是为了怕艺人「投共」，出境前除了要外交部与警总核准，还要会函新闻局与教育部，常常耽误正事。所以邓丽君在宝丽金唱片安排下，拿着一张印尼护照，自香港搭乘中华航空C116班机由东京羽田机场入境。日本海关一开始没有认出她是大明星「泰丽莎邓」，就放她入境了。
次日，台湾报纸不知从哪来的消息，都说邓丽君用的是假护照，日本警方于是会同印尼驻日大使馆调查后，16日先将邓丽君拘留。台湾的入出境单位大惊，因为邓丽君在2月13日由香港过境台北时，就是先以印尼护照入境，却被台湾的海关人员认出她是邓丽君，希望她用台湾护照入境。但是急着要去日本灌唱片的邓丽君，担心次日无法如期赴日，便折返香港，次日由香港持印尼护照入境日本，但台湾海关似乎也没有辨认出护照是「假」的，因为台湾法律允许双重国籍，用其它国家真护照出入境是合法的;但用假护照一样是犯法。
邓丽君被日本警方拘留后，台湾报纸标题都用「洋相出到扶桑国」，或「堂堂正正中国人，鬼鬼祟祟干什么?」把她当成「叛国贼」来公审。2月22日，日本出入国管理局东京事务所公布调查结果，证明邓丽君所持的印尼护照并非伪造，印尼外交部官员在护照上的签字也是真的，只是「发给手续不合法」，因为外国人取得印尼国籍，应在印尼居住6个月以上，但邓丽君长年在各国奔波，不可能符合条件，所以这本护照已由印尼驻日本大使馆收回。
2月24日，日本法务省裁决将邓丽君驱逐出境，且一年内不准许她入境日本。这时她想返台也不行，因为有一位叫「董尚和」的人，向台北地检署检举她涉嫌伪造文书，回台后依然难逃牢狱之灾。所以邓丽君在日本出狱后，只好持盖有美国入境签证的台湾护照，直接赴美国「深造」。官方用对待党外阴谋分子的方法，全面「口诛笔伐」;演艺界更是落井下石，影视剧演艺人员生活自律评议委员会召集人葛香亭表示，邓丽君已损及演艺人员的荣誉，并对演艺人员的风气有不良作用，待邓丽君抵达台北，评议会将召集会议惩处。
邓丽君在美国低调隐居，落入了有家归不得的窘态，直到一年后，1980年9月21日重返日本。由于邓丽君这次复出，不但在日本、香港大红，中国大陆也因文革后的开放政策，她的歌虽然尚未解禁，但却随着录音机很快风靡大江南北，人们使用两个录音机对录她的歌曲，让她在大陆拥有广泛歌迷，连当时文化部部长刘忠德都是。大陆人称邓丽君「小邓」，而称邓小平「老邓」，所以有「爱小邓不爱老邓」的说法。
小蒋发现邓丽君在对岸这么红，深恐她被中国当局「统战」回去，于是前倨后恭，不但派人恭迎她回台，还由新闻局颁发「爱国艺人」奖座，让她与李季准一起主持金钟奖，并开始一连串的外岛劳军，并录制特别节目《君在前哨》。一年前被当成过境老鼠的不爱国艺人，一年后军方又奉为上宾，被吹捧成爱国艺人。政治，就是这么一回事啦!爱国不爱国，全看军方翻来覆去的态度。所以我喜欢邓丽君的歌，但我坚持不爱国，也不爱台，我还是比较爱狗。
到了1990年代，「军中情人」邓丽君也40岁了。虽然对于中年的高阶军官依旧有魅力;但是对20岁入伍的基层军人来说，年纪比他们大一倍的歌星，无论多红，劳军受欢迎的程度总是逐年下降。军方也发现了「军中情人」需要世代交替，国防部于是委托《青年日报》，举办军中情人票选活动，结果选出了方季惟、周慧敏、陈明真、孟庭苇、苏霈、何雨雯、高胜美、林叶婷、蔡幸娟、酒井法子为「十大军中情人」。其中最受人注目的，还是蓝白唱片的玉女红星方季惟。
方季惟本名叶纯华，1967年生于台北市的老社区万华(艋舺)，在家排行老二，童年时家境富裕，但国中时父亲生意被朋友拖垮，全家生活陷人困境，就靠着一间小小的瓦斯行维生。身高170公分的方季惟，完全男性化的装扮，帮忙家里送瓦斯，还摆红茶摊赚点外快，半工半读一直到高中毕业。曾有媒体报导，她也当过槟榔西施，可见学生时代的经济窘困。
协和工商美工科毕业后，她进蓝白唱片公司担任美工，负责设计歌手的海报与封套。老板高耀栋慧眼识英「雌」，把她从扛瓦斯小弟与槟榔西施的平凡造型，改头换面，重新包装成玉女红星。1988年，公司里另一位创作歌手潘美辰，自己作词谱曲的代表作《悔》，因为外型限制，公司将这首歌交给身材与面貌都比较讨喜的方季惟主唱，果然一炮而红。1989年，与电影巨星秦汉演出华视琼瑶连续剧《海鸥飞处彩云飞》，成为演歌双栖的红星。
爆红之后的方季惟，还是邻家小女孩的个性，一有空仍旧回公司继续她的美工设计。公司同事都笑她是最不会享受的人，放假也不知道该去那里。阳光般的健康开朗，月光般的感性体贴，让她受尽媒体与歌迷的呵护。1991年香港《赌侠Ⅱ──上海滩赌圣》开拍，男主角延续上一集由周星驰担任，女主角巩俐则必须一人分饰二角，一个是演星仔的梦中情人如梦，一个是如梦智能不足的姐姐如仙。
当时台湾还禁止大陆演员主演的电影在台湾播映，为了中国市场，女主角必须找巩俐;但迁就台湾法令，只好把巩俐的角色交给港台明星，乍红的玉女红星方季惟就成了替代人选。在香港与上海的拍片现场，巩俐拍完每一场戏，方季惟就接着再拍一次。这部戏在台湾上演时，当然是用方季惟主演的台湾版，片中插曲也改成她的唱片主打歌〈怨苍天变了心〉，让整部片除了赌与笑料之外，更多了一种爱情的凄美，可以说是港中版与台湾版各有特色。
但电影在台湾上映时，或许是因为唱片公司急于推销〈怨苍天变了心〉，1992年5月初，媒体开始报导，歌坛的「梦中情人」方季惟，惊传罹患了甲状腺癌，4日上午在台大医院开刀割除肿瘤，并检查癌细胞是否漫延到其它部位，即使能痊愈，日后也不能再唱歌了。报导还说，两年前她就已经证实得了甲状腺肿瘤，起初以药物控制，但病情却时好时坏。今年初以来，她的体重减轻了五公斤。三月底在台大医院作穿刺检查，已发现有癌细胞;随后又去长庚医院检查，也是同样的结果。
正值青春年华的方季惟罹癌，手术后还无法唱歌，震撼了台湾各界。她说自己希望在开刀前能录最后一个专辑，把最好的声音唱给观众听，同时也留作纪念。华视张小燕和阳帆主持的《综艺万花筒》，特将原节目暂停，改播方季惟专辑。〈怨苍天变了心〉也因为歌词的意境贴近，立刻红遍大街小巷，新闻局长胡志强与歌星立委张志民(张帝)，还亲自到台大医院探视。热心的歌迷组织起来为她接力祈福，电视与广播节目都不停放送〈怨苍天变了心〉，让唱片电影都省了宣传费用。
不料手术之后，媒体又踢爆方季惟被切除的只是良性肿瘤，她遵医嘱吃冰淇淋对喉部伤口冰敷，被人发现后更坐实了她生病是作秀的说法，引起歌迷一阵哗然。《赌侠Ⅱ──上海滩赌圣》在台湾推出后不久，政策又出现重大转变，大陆演员演出的电影可以在台播映，巩俐的《活着》、《大红灯笼高高挂》等新旧作品，都在台湾上演了。现今台湾的电影台，还不时播放《赌侠Ⅱ──上海滩赌圣》，但用的都是巩莉版，当年允许上映的方季惟版，反而再也没机会看到，连录像带店也只能租到巩莉版了。
方季惟在媒体与歌迷的反弹下，逐渐淡出演艺界。当然，两岸关系的改变，外岛的环境也出现重大变化。军人的役期缩短到只剩一年，而且周休二日，外岛军人只剩下象征性的人数，休假竟能搭机返台。外岛不只设立了公用电话，手机、网络也让联络更方便，打开电视有一百多台，看得不过瘾还可以看对岸的。军队不再需要劳军，国防部也裁撤了各军种的艺工队，如今再也不需要什么「军中情人」了。我们这个年纪的外岛军人，也只能从《君在前哨》的录像带里，怀念自己的年轻岁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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